□夏浪/文 谭诗凡/图
沙尘暴再度袭来,风呜呜地刮,卷着黄沙不停摇晃着板房的门窗,营区的旗帜被狂风吹得猎猎招展。
昏天黑地之间,我们已经提前停工,全部躲进了板房。只见黄沙不停地从铁皮缝隙钻进来,板房搭建的办公区里沙尘弥漫。不一会儿,沙尘暴又带来了雷阵雨,豆大的雨点混着沙尘,变成“黑雨”,噼里啪啦砸在房顶和窗框上。
这里是新疆巴州轮台县轮南镇,工程建设公司四川油建轮南原油深度稳定工程施工现场,营地距离施工现场不足一公里,紧邻着塔克拉玛干沙漠。
沙尘暴来得快,去得也快,约莫两个小时后,现场又恢复了生产秩序。大家赶紧行动起来,机械轰鸣,人声鼎沸,三台天泵车伸展着48米长的“巨臂”,直径20厘米的管口“突噜突噜”喷吐着混凝土;高音喇叭循环播放着安全警示;尖锐而富有节奏的指挥哨、风卷黄沙的呜咽、发动机的低吼……各种律动交织,猛烈冲击着耳膜。恍惚间,那属于石油的、独特的声音,又在我的心底回响起来。
听,凉风习习的瑞丽江上,碧波荡漾,渔歌互答,船儿载着斜阳洒下的碎金,奏响了水天相接处那一抹暮云平缓。耳畔,仿佛又传来中缅油气管道焊接的“滋啦”声响。能源的脉搏,横跨热带雨林,穿瑞丽江,过怒江、漾濞江、澜沧江,从缅甸的皎漂港和马德岛一路奔向云南昆明。油龙戏水,气蟒兴涛,“嘿哟嘿哟”的石油号子撞碎在巉岩,呼吼声混合着激流雷鸣。焊花在茶马古道次第绽放,把悠远的马帮铜铃声熔进炽热的弧光。这声音刺破雨林雾霭,最后熔铸成江面上的落日碎金。
焊花绽放,渔歌唱晚,那是能源动脉融进区域建设的石油声音。
听,在2017年春天的歌乐山区,两佛复线隐患整治工程回响起春鸟鸣涧声。始建于2001年的两佛复线,为确保安全运行,改线绕行到山高林密、人迹罕至的歌乐山区。看!索道支架通过地锚牢固扎根,卷扬机发出“咔咔”的声音,缓缓转动,牵引着420米高处空中的钢索。两山冲沟间的钢索上,一根根管径711毫米的钢管依次传送。起重指挥黄仲永盯着空中钢索延伸的方向,只待手中的对讲机传来“某某号管子已到位”的回复,立即吹响指挥哨,示意下一根钢管准备,“哔哔”哨音响彻山高林密的冲沟间。
山鸟绕飞,时鸣春涧,那是翻山越岭输送安全能源的石油声音。
听,白雪皑皑的大兴安岭,融化的雪水顺着松针,“啪嗒啪嗒”一声声,滴落在中俄原油管道二线曾经驻扎过的林场营地。黑龙江江面上,坚冰正在融化,厚达一两米的浮冰融裂成千百块,紧紧挤在百米宽的江面上,像大街上拥挤的人群,簇拥着,喧闹着,你挤着我,我挨着你,缓缓向下游漂动,发出“咔啦咔啦”的爆响。浮冰下管道中的滚滚原油,至今仍然在继续履行着能源强国的初心使命。
雪松滴阶,冰融长河,那是金戈铁马勇毅破冰前行的石油声音。
听,大雪飘飘,北风萧萧,雪花缓缓浸润着东北大地的黑土地,1.4米管径的中俄东线天然气管道,带着气流奔涌的声音,如一条振奋的巨龙,正在黑土地下声声长吟。仿佛又听见,员工们穿着厚厚的工衣,张大着嘴喊着号子,在呼喊中齐心协力将管道沉入沟底……那紧蹙的双眉、通红的面孔,挥舞的手臂扰乱着雪花飘飞的轨迹,定格成一幅仿若有声的画面,大写着石油建设者的火热承诺。
雪舞龙吟,气脉欢涌,那是在风雪中践行承诺的石油声音。
听,黄沙漫天的塔克拉玛干沙漠,大片大片的光伏板横卧大漠,如整齐列队的将士,撕裂了呼啸的狂风,发出“铮铮”的长鸣。黄沙百战穿金甲,汗液混着沙子,淌进石油人红色的衣领,湿透背部的工衣,再凝结成白花花的盐渍。石油人清扫着光伏板上的细沙,维护着新能源矩阵,烈日当空,炫目的阳光如流虹般闪过这片光伏海洋,“唰唰”的清扫声与风啸声交织成沙漠的战歌。新能源矩阵映射的阳光,正在持续转化为点亮南疆的万家灯火。
清晨,一轮朝阳初升,轮南原油深度稳定工程项目营区响起《我为祖国献石油》的豪迈歌声,“红工衣”们汇成一条条长龙,从项目营区向施工现场一路高歌而行。工鞋踏着歌曲的节拍,踩在碎石路上,那是大步走在新征程上的石油声音,坚定有力,轻快动听。
后记:石油味道、石油颜色、石油声音,从味觉、视觉、听觉三个不同侧面创作的石油系列散文,至此完结。风沙蒸腾的石油味道,流光溢彩的石油颜色,豪迈动人的石油声音,构成了一部流动的石油史诗,文章可终结,但石油精神将永远延续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