□张野 姚冰 文\图

初夏的南疆，热浪滚滚。西南物探分公司山地三队承接的喀什格架二维采集项目，其区域以厚黄土为主，这个季节，随处可见小型龙卷风腾空而来，所过之处，裹挟着沙砾漫天狂舞，呼吸间，嗓子眼里都能感觉到沙砾的磨砺……

风沙肆虐，决心如磐

5月底的这天，为了加快突击 01K 线剩余井位，钻井工序组长王康手一挥，喊道：“兄弟们，设备搬起来，今儿个就是要啃下这块硬骨头！”他的声音被狂风撕扯得有些破碎，但依然坚定有力。

走在自修的“盘山公路”上，一侧是落差百余米的山崖，另一侧是厚实但不时会滚落沙砾的岩壁，中间就只有一条约20厘米、千辛万苦挖出来的羊肠小道。艰难行进在这样的路上，途中不时还得避开不知何时蹿出来的小型龙卷风，可谓举步维艰。王康扛起钻井设备的一角，肩膀瞬间被压得下沉，可他的腰板却挺得笔直。

“组长，这风刮得沙子直往脖子里灌呢！”组员张树贵边走边喊道。

王康嘿嘿一笑：“怕啥？就当免费的磨砂护理了，等干完这票，咱都能变成帅小伙！” 一句话，让大家苦中作乐，疲惫和烦躁稍稍散去。

背水送油，踏出一条补给线

钻机一旦开动，水和油的消耗就不小，从山脚到钻井位置全程约10公里，物资和生活用品全靠搬迁人员一件件背上去，这样的路途，周凯文和他的同伴每天要往返5次。

队伍排成蜿蜒的一字长龙，老队员们主动扛起最重的容器。走在最前面的何虎在一段倾斜角约30度的坡面上奋力挖掘出七八个可供踩踏的浅坑，扬起的细沙弄得他灰头土脸。在众人夸赞他不负“开路先锋”之名时，他干裂的嘴唇咧出苦笑：“这沙比我老家的面粉还细，黏糊在眼睛里可难受了。”无人注意到他后颈被帆布磨破的伤口，渗出的血水早已和沙尘黏成硬痂。

中午气温飙升到近40摄氏度，光秃秃的山路上没有任何绿荫可供躲避毒辣的阳光，他们行走着，就那样行走着，帆布背包带深深勒进锁骨，20公斤重的油桶像块滚烫的铅块，周凯文数着脚下深浅不一的脚印，那是前面的同伴留下的，这时，他的喉咙里泛起一股又一股浓重的铁锈味——那是连续3个小时滴水未进的灼烧感。

飞渡，与风险的惊险博弈

飞渡运输，在风沙的肆虐下，充满了未知的风险。简易的飞渡装置在狂风中摇晃不止，绳索被吹得“呜呜”作响，仿佛随时都会断裂。

第一个队员要开始松手了，只见他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平复紧张的心情，但狂风呼啸的声音还是让他的心跳陡然加快。

随着启动指令，他缓缓滑出。

刚一离开起点，狂风就像无数只大手，用力拉扯着他和飞渡装置。装置剧烈晃动，绳索被吹得偏离了原来的轨迹。

人和风沙来了场安全与意志的较量：避开风沙最强烈的时段进行作业；加强设备防护，反复检查卡扣和保险绳的牢固程度；还有人提议给设备裹上厚厚的棉被，增加重量达到稳定的目的。

“安全绳再加固三圈！”

“偏移 15 度！往右打！”

对讲机里两个山头的人都在奋力嘶吼。

如今，钻井工序已进入冲刺阶段。夕阳下，王康望着整齐的采集设备，眼神满是骄傲：“等数据出来，这片黄沙下的‘宝藏’，就藏不住了！”